纯种猫的青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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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travelling 第一话

那啥,脑洞没忍住...马卡龙裙边还没写完,又开新的了,噗...

这文的灵感来自于昨晚奶茶喝多了睡不着的我。

其实就是以一些有话题的景点为背景,写一些周叶间的小故事。每篇不连接,都是单独成篇的,所以可以当成一个个独立小故事看。

现在初步确定为10篇,包括现代景点,自然风光和人文古迹三种景观。

嗯...估计会更得更加缓慢23333。

如果以上都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再次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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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travelling 第一话(画家周X小提琴家叶)

《东方明珠看得见》(上)

8B的木质铅笔竖在眼前,刚好和不远处的东方明珠塔等高。

修长的手握住笔杆向两边晃了晃,似乎是在寻找正确的角度。半晌,周泽楷放下了手,他揉了揉长时间保持一睁一闭的双眼,盯着画纸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面前的画纸上是一副打了一小半的草稿,他看着只有个大概轮廓的东方明珠发了会儿呆,眨眨眼睛抬手撕下这张纸准备丢掉重来。

“哟,东方明珠啊。”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语调惊得周泽楷手一抖,原本握在手中的画笔和那张废稿一起都掉在了地上。他急忙低下头去捡,手指却和另一双手碰在了一起。

那是双很美的手。不算很大却也不小,手指白皙修长,根根指节分明,指甲圆润耐看,一看就是长期保养过的。是个靠手吃饭的人啊,周泽楷想。

他这一分神,到让那只手先捡到了掉在地上的东西。他将地上的笔和纸规整好,抬手递给了旁边的人,“喏,给你。小年轻儿一惊一乍地可不好。”

周泽楷如梦初醒般地接过东西,直为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的手想入非非而尴尬。脸憋得通红,也就忘记了去想明明他才是被吓着的那个受害者,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被人批评教育的小年轻儿了呢?特别还是被刚才吓他的罪魁祸首教育。

“小孩儿还挺害羞哈。”帮他捡东西的人似乎对他的反应有点好奇,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是个画家呀?”

他这么一问,周泽楷才想起来抬头去看那人。

看起来比他低一点的个头,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背对着阳光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可通过脸颊的轮廓还是能看出那是张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很清秀的脸。那人好像也是才注意到周泽楷的脸,不禁吸了口气,“原来还是个小帅哥。”

这种反应周泽楷司空见惯,从小到大被他的脸惊艳到的人数不胜数,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家伙的反应,自己竟有些小开心蔓延在心底。不过,就算是开心,有些原则性的问题还是需要严肃纠正的!比如……

周泽楷皱着眉认真地说,“年纪,和你差不多。”

“哈哈。”那人听着他的话笑弯了眼睛。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说,“我都28了。”又指了指周泽楷,歪头猜测道,“看着你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哪里和我差不多。”

周泽楷皱着眉继续认真纠正,“23了。”

“是吗?那你长得真显小。”那人翘着嘴角在他头发上摸了一把,然后才心满意足地伸出手做自我介绍,“我是叶修,是个小提琴手。”

周泽楷这才注意到这人身后背着个琴匣,看那样子应该是要去表演。他连忙手忙脚乱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周泽楷。”

“小周啊。”叶修看起来一点也不急。他自来熟地坐在了周泽楷旁边,伸头仔细去看他腿上搁着的那张废稿,“小周这张图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就扔了?”

周泽楷摇摇头,想了想解释道,“感觉,不太对。”

“哎?”叶修歪歪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点了根烟看着周泽楷再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猫头鹰一般地竖起笔杆对着前面的东方明珠找角度量比例,有些忍不住地问道,“一定要这么精确的比例吗?”

周泽楷转头看看他,不明所以。

叶修就摇头晃脑地开始跟他解释,“画家是个很浪漫的职业啊,随性而为不也挺好?干嘛一定要比例角度这些没用的东西?你看毕加索啥啥的那些著名画家不也是创作些只有他们自己懂得东西嘛,又不是建筑师。”他朝站起身很随意地走到一棵梧桐树下,转头看周泽楷,“比如这个地方吧,我觉得这儿画东方明珠也挺好的。”

周泽楷张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觉这时候应该反驳叶修这种荒谬诡异的学说,应该义正言辞地站起来怒斥他说你又不是画家你怎么可能懂绘画的艺术?!可他却完全不想这么做。先不说他本身就不是那种能严肃认真自命不凡,清高到不可一世,只差为艺术献身的人,就算他是,他也觉得自己反驳不来。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些许松动。

是的,尽管不愿意承认,可叶修的这种定论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原先所接触到的一切正途,让人唯恐避之不及,却更加兴奋和着迷。

就像这人本身。

叶修看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对面小年轻儿早就把心思从画画打到了自己身上,只以为他没听懂。于是歪头想了想,坐回周泽楷身边决定用更加直白的方式让他明白。

“其实,艺术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光影线条,还是琴弦颤动,都是自由的。你要是不相信……”他这么说着站了起来,对着暖暖的太阳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还坐在一边的周泽楷伸出了手,脸上笑意清浅,“就跟我走吧。”

 

周泽楷直到坐在东方明珠顶楼的旋转餐厅里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说好的来看自由的艺术吗怎么就坐在这里吃饭了呢?他看着面前举着菜单,面带得体微笑的侍者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尽管内心充斥着一排排弹幕般的“对不起我是被人骗上来的,我一点也不饿,我马上就要走了”,他也只能淡定地接过那张烫金的中英文菜单,一边随便点了些吃的,一边偷偷用余光寻找那个把他自己丢在这里就消逝不见的叶修。

好在他也没等多久,吃的东西上来之后那人也出来了。

之前那身随意的T恤和牛仔裤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至极的白衬衫和一条熨烫笔直的西装裤。他提着琴走到餐厅中央不大的台子上站好,似是又觉得有些热,抬手解开了衬衫顶端的两粒纽扣,露出两条精致修长的锁骨。

看的出叶修应该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因为随着他的上场,原本还有些吵的餐厅彻底安静了下来,许多客人都抬起头看向舞台,像是就为了等他的演奏。

台子中间的叶修倒像是完全看不见这些目光,他没有鞠躬,也没有朝台下友好的微笑,仅仅是站在台上试了两个音,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弓搭在了琴弦上。

餐厅的灯光随着叶修的琴声缓缓变化着,一会儿深一会儿浅,一层层地晕染开,带着点点暧昧和温和,堪堪拢着这方凌驾于半空之上的方寸之地。

周围客人们的步调渐渐又回到了原来的事情中,只剩下周泽楷的目光还依旧紧紧黏在叶修的身上。他坐在那里,看叶修站在大厅中央的台子上拉琴。

细长白皙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晃动跳跃,在纷乱的灯影下仿若轻盈的蝴蝶,每一次飞舞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缠绵。

周泽楷看痴了。他头一次发现有人能把小提琴拉成这样的。然而很快,他发现叶修的演奏又不仅仅是这样。

明明是很小很小的台子,明明是金碧辉煌如囚笼般的餐厅,可随着他的音乐,在他脚下出现的土地却仿佛绵延万里,如鸟儿越过山川河流,一挥翼,便是万水与千山。

叶修表达的不仅仅是音乐,也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懒散皮囊下那一颗羁傲不驯的自由灵魂。

“其实,艺术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光影线条,还是琴弦颤动,都是自由的。”

周泽楷恍然间想起了叶修说过的那句话,他微微低下头,好像一瞬间明白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那天剩下的时间,叶修闭着眼睛拉琴,周泽楷就坐在他旁边看。后来叶修的时间到了,他下了台却并没有过来。周泽楷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耐不住去问侍者,得到的答案却是叶先生先走了,不过他已经帮您结过账了。

周泽楷谢过餐厅的侍者,独自回了家。

夜晚的黄浦江岸依旧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周泽楷逆着人潮往家走,忽然就在黑夜中想起了叶修的那张脸,想起了他懒洋洋的语调和略带沙哑的嗓音。

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怎么会想到这个之前那个惊世骇俗的论调呢。不如,明天再来问问他吧。他这么想着,在夜风里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不过周泽楷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当他第二天再去那家餐厅的时候,被经理告知叶修已经不干了。

“那人是一周前自己来应聘的,说是对薪水没什么要求,一般就行。只说唯一的条件是在他想走的时候绝不挽留。我看着他琴拉得好,虽然不缺人也就留下他了。”经理说着叹了口气,“你还别说,自从他来了之后不少人专门为了听他拉琴才来的餐厅,我们的生意倒是更好了。如今他走了,我还挺可惜的。小伙子,我看你昨天和他一道来,知不知道他的电话啊?虽然他说不让挽留,可我这还是想试试呀。”

周泽楷沉默半晌摇了摇头,谢过经理便快步离开了。

他在上海的阳光下盯着自己手掌中的纹路出神。他想,原来认识一场,自己竟连他的电话也没有。果然还是当作一场梦比较好啊,也许自己只是他随手帮助地一个陌生人而已,因为看你苦恼,看你彷徨,所以顺手帮了你,点拨你,再请你吃了顿饭,和对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不同。

他这么想着,只觉得头脑中清晰了很多,便也因此忽略了心里面那种空落落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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