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种猫的青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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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民国】催雪 42

快完啦快完啦。差个结尾就圆满结束了。

这文要结局了,然后我也忽然发现早就百粉了...额,听说百粉要回馈大众噗...好吧,有梗的话欢迎提出我来写个短篇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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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张起灵这日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去市集上打探打探消息。虽说他有文天林这个消息来源,却还是不能仅仅依靠他。

可他还未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老张!老张!妈了个巴子出事了!你快来看。”

说来也好笑,文天林这山东一霸原先是有些怕张起灵的,毕竟人名头在那儿摆着。可后来相处久了,发现这人也没传闻中那么难相处,顶多就是没什么表情,话少些罢了,便也不再怕他。他本就是个爽快人,又不能暴露张起灵身份,索性就开始和他称兄道弟,叫起“老张”来了。

张起灵听着这称呼便知道是他,一抬眼,果然见他从远处走来。

文天林军装未脱,马鞭还插在腰带里,一看就是刚从练兵场赶回来的样子。他手里握着份报纸,面上难得有些焦急。他将报纸往张起灵面前一递,道,“你自己看看吧。”

报纸是今晨的,薄薄的一张,正中黑色粗体标着头版头条的题目——《神秘组织‘西泠’浮出水面,系全国最大的暗杀机构?!》。

张起灵扫了一眼就将报纸叠好,塞给文天林继续往外走。文天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了遍,确定还是那条标题。赶紧追上张起灵,奇怪地问道,“喂喂,你居然也不生气?”他一抖报纸,“这上面可是把你相好的家底挖了个底朝天啊!连你俩的关系都爆出来了!”

张起灵拿眼角斜了他一下,那意思“是又怎样?”

“嘿!我说老张,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南京这明显是针对吴邪,想把你逼出来吧?”

张起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看出来了你还不行动?!”

“…再等几天。”

南京打的是个什么主意,连文天林都看出来了,张起灵自然也早就看穿,无非就是将吴邪的身份爆出来,让其成为众矢之的。毕竟暗杀组织这种名号,放在军政商界那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往跟前凑。可要是在普通大众眼里,那绝对是和卖国贼同一级别的,碰见了非打即骂。南京把吴邪推到这个境地,一来算是把吴邪放在大众的眼中,让其明显化,成为一个靶子,一个引张起灵出来的人质。以张起灵对吴邪的重视程度来看他不会不出来;二来,就算真的引不出张起灵,还可以用一种名正言顺的理由打压‘西泠’势力,彻底打垮吴邪,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张起灵看出来了,可他还不能动。因为他想得更远,看得更远,所以他还有几件事必须完成。

“哎我说你左等右等的,到底等什么呢?”文天林不明白,“还有什么对你来说是比救他更重要的?”

张起灵摇摇头,“…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文天林想了想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想到这里,他几次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出声试探道,“老张,你不会是想…?”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出声。文天林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

乖乖嘞!原来这厮打得竟是这么个念头?那他最近的动作倒是可以解释了。

张起灵在想什么?

其实倒也不复杂。他原先便是不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的,刀光剑影,战场厮杀,名利双收,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可你问他想要什么,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只是上天替他选了这条路,他便这么走着了。从士兵做到军官,从军官做到军长,再从军长做到司令,哪怕有一天他死了,也不过就是这样,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吴邪的出现让他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已经忘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仿佛自从有了记忆开始他便长久的停留在那里,和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幸福一起悲伤,一起共担过去的风雨,一起面对未来的归途。他抱着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情感,第一次有了个属于自己的,想和别人一起好好生活的念头。

所以,他不能再允许不相干的人伤害他,伤害这个他从身到心护在心间,连少一根头发丝都会心疼的人。

他开始为他们的生活做规划,为他们的未来想办法。

这次的火车爆炸可以说是拱手送给他了一个契机,既然如此,便要好好利用。

是的,张起灵想退了。退出这个风雨飘摇的地方,和吴邪一起,好好去展开一段只属于他们的生活。

不过这件事说着容易,做到却十分艰难。不说吴邪走了‘西泠’怎么办,就单说张起灵自己,就不是那么好说退就退的。做到他这个军衔,就算他说自己要走,南京也断不会同意。因此就算这个想法他很早就有了也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

这次南京办庆功宴,张起灵本能地觉得里面有猫腻,正准备随机应变,却有些出乎意料地见到了美国大使馆的代表和吴邪一起走进来,于是他立刻就想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也瞬间想到了南京不会在会场动作了,如此一来,会出问题的地方必将是离开会场之后。

果不其然,他本应乘坐回杭的火车被炸了,而他也顺便将计就计,用这一炸让自己正好消失。再利用这段不见的时间先把身边的朋友送走,免得他们受到牵连;再把他们自己的退路安排好,不用吴邪操心。他想给吴邪一个温暖安逸的家,而不是让他跟着自己颠沛流离。

而等到这些都办好,他自当去杭州接他,带着他一起,去过只属于他们的生活。

文天林看着他在阳光下的侧脸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值得吗?”

高官厚禄成为过眼云烟,声望钱财甚至是个人传于后世的口碑,可能都将在这场行动中化为乌有,就只为了那么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张起灵倒是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他只说了四个字,一字一顿,带着仿佛融化了冰川的温和和柔软。

他说,“因为是他。”

因为是他,因为有他。

因为他说,想和我有个家。

 

“嘭!”

又一个鸡蛋在黑色汽车的玻璃窗上裂开,黏糊糊的蛋清连着破碎的蛋黄流了一玻璃。

“汉奸!洋人的走狗!败类!我咒你断子绝孙,被你杀了的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青年被赶来的保安拖进人群里,谩骂声也渐渐消失不见。保安队长亲自来到车前,对开了一条缝的车内点头哈腰地道歉,保证必将回去严惩这些激进分子。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车内响起一道干净清澈的声音。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的主人笑了一下,带着浓浓的疲惫,“况且,人说的也没错,我可不就是断子绝孙嘛。”说完,也不管保安队长的反应,径自关上车窗。车子重新启动,开走了。

“爷,”司机谨慎地透过倒车镜看了看这几日就没个好脸的人,小声问道,“我们还去找宁小姐吗?”

“去,干嘛不去?”后排的老板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睛,“你放心,我已经得到报应断子绝孙了,报不到你身上的。”像是没看到司机尴尬的表情,他又问道,“今儿个几号了?”

“回爷,年二十九了。”

“过年了啊。”他转过头看阴沉沉的窗外自言自语,“今年的年关雪怎么还没有下?是该催催了。”

汽车打了个弯,向着上海去了。

 

依旧是那栋红砖白瓦的两层小楼,依旧是巴西土产黑咖啡,对面坐的依旧是那个明眸皓齿的短发美人,而他们谈的,也依旧是一份生意。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阿宁挑高了眉毛看吴邪,这个表情出现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有些好笑,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提高了声音将刚才听见的事再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要把‘西泠’卖给我?!”

吴邪点点头。他手上端着咖啡,表情是一派的悠然自得,完全看不出是要将自己多年心血赋予他人的样子。

阿宁这会子也冷静下来了。她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重新换回生意人应有的表情,“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只因为现在都传你是杀手组织头目你就急着将它脱手?我认识的小三爷当不会这样做。”她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况且这个时候把‘西泠’给美国人,不是更加坐实了你通敌叛国的汉奸名声?”

“是也不是吧。”吴邪将咖啡杯放回桌上,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而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想换什么吗?”

“…你想换什么?”

“船。”吴邪道,“我要一艘大船。”

“船?你要去哪儿?”阿宁问道。

“不知道。”吴邪看着桌上白瓷的杯子,细碎的光落在杯子的把手上,泛起一个晶亮的光点。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看,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你这是…要走?”

“自然。”吴邪眨眨眼睛道,“这个地方我受够了,他也受够了。趁着这么个机会,就当是我们走投无路吧。”

这是吴邪左思右想好多天的结果。他本以为美国领事馆的介入会让南京忌惮外国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却没想到也变相加重了张起灵的筹码,南京以为张起灵和国外有染,这更加坚定了他们除去他的决心。他们已动了杀心,再是不可能留下他了。与其留下被杀,还不如趁早退出这么个泥潭为好。而退出纷争的第一步,就是需要一艘有外国人保驾护航的船。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他倒不怕阿宁不答应,毕竟一个‘西泠’换一艘船,阿宁这买卖稳赚不赔。当然了,他也不会这么傻把整个‘西泠’都给美国,作为‘西泠’中坚力量的‘西泠六印’早在两天前被他偷偷送上了火车,往北平投靠解雨臣去了,他相信在小花手下,这些人一定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应有的作用。这也算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为国为民的事了吧。

阿宁想了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可是,万一张起灵不同意走呢?”

“呵。”吴邪微微翘起了唇角,笑得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咪,“我们家,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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