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种猫的青丘歌

幸而偌大人世中 可以故事相逢

失踪人口尽量回归 脑洞多于行动
周叶瓶邪 随手写写
微博 @纯种猫的青丘歌(储粮用)

【瓶邪 民国】催雪 30

三十

吴邪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了。

他睁开还有些迷蒙的双眼,困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张起灵昨晚真的是耍了狠,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只是一味发狠地把他往死里折腾,最后还要他哭着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跟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同床才罢休。

想到这,他才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昨晚使劲儿折腾他的人似乎并不在他身边。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凉凉的,看来人已经起床很久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吃过了就跑... 腰酸背痛的吴老板盯着房梁放空了脑袋,兀自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这边正想着呢,那边房门忽然响了一声。吴邪抬眼看去,只见昨儿还在他床上的“奸夫”正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看见吴邪醒了,解雨臣也不避讳,大步走到还光着身子的吴邪旁边,一边顺手拿起椅子上的衣服递给吴邪一边笑道,“哎哟,司令夫人这可是要起?”

吴邪白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穿着衣服道,“你昨天去哪儿了?”

解雨臣道,“咱俩昨儿不是被捉奸在床嘛,你夫君哪里还能容得下我这个奸夫?我自是被他赶出司令府,可是流落街头了一晚上呢。哪像你们,红烛鸳被,一度春宵啊~”

吴邪斜眼看他,“知道你自己是奸夫还敢冒出来?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

解雨臣听他这话也不生气,笑嘻嘻捧了两杯茶坐到床边,一杯递给刚刚穿好衣服的吴邪,一杯捧在掌心里自己喝。他道,“喝了茶就出去,花儿爷带你吃午饭去。”

“哟呵,我还不知道,这杭州城什么时候被花儿爷摸得透清,不是应该我带你去吗,顺便尽尽地主之谊。”

“呵,都说昨儿被你夫君扔出门外了。小爷可是用了一天的时间走遍了杭州城内的大街小巷啊!”

吴邪眯着眼睛看了解雨臣一会儿道,“花儿爷盛情难却。”他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茶,“这便走着吧。”

 

午饭是在知味观(1)用的。

这家店虽然才开了十多年,比不得一些悠久老牌饭店,但也是杭州城内较为著名的饭店之一,无论是餐色还是环境都是吴邪所钟爱的,所以这里也成了他常来的地方。

而吴小三爷的名号,在知味观也是有御用房间的。不过这次他和解雨臣却并没有选择平常用的那个房间,反而是报上了张起灵的名号,去了他平时商议要事的房间。

张司令的御用房间和其他都不一样。普通常客的房间都在二楼,而这些内政要人的房间却是在三楼,这和他们要商议的内容有很大关系。张起灵作为杭州一把手,现在甚至是维护南京的中坚力量,他的房间便在了四楼。

而整个四楼,就只有两间房,一间张起灵常用的,剩下一间便是黑眼镜常用的。

吴邪领着解雨臣在楼下点了菜,只发话记在张起灵账上,便带着解雨臣上了四楼。

解雨臣一边跟着他往上走,一边调笑道,“你还真是越来越有司令夫人的架子了。”吴邪看了他一眼道,“我这不是司令夫人,而是小哥提前给我的谢礼。”

解雨臣听他这么说忽然就安静了。他面上平静,却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菜都上桌,吴邪才忽然开口,“小花,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解雨臣笑,“什么?”

吴邪也不看他,只动了筷子,边吃边道,“你若是不愿说就罢了,我向来不会勉强你什么,也无法勉强你。只是这毕竟是在杭州城的地界儿上,你不同我说一声,倘若以后被小哥发现什么,却是不要再来我这打招呼的。”

解雨臣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独自吃吃喝喝的吴邪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他拿起一旁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那个兀自吃的欢快的人,愤恨道,“吃吃吃,小心噎死你!”

吴邪也不生气,只捂着头笑。两只眼睛笑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儿,“花花你终于愿意告诉我啦?”

解雨臣撇撇嘴,半是嗔怪半是无奈道,“我这次来说来看你却是不假的,张起灵在上海为你点天灯的事儿毫不掩饰,早就传到北方去了。你出嫁不告诉我那是你的事,我这娘家人却还是有些担心你的,一定要亲自过来看看才放心。不过你也说对了,我这次过来却还是有另一件事的。”他低头转着手里的茶杯沉思半晌,才又道,“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南方虽然动乱,却好歹还是有个南京坐镇,然而北方却不比南方,早就是乱成了一锅粥的。解家于京城发家,做的是掘人坟头的生意,到如今也是有些年头的。然而现下局势动荡,处处兵荒马乱,不仅多处风水宝穴都被破坏,还有日本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解家处境早就大不如前了。”

“所以,”吴邪眯着眼睛道,“所以你想解家南迁?”

“不。”这次解雨臣倒是很快地就拒绝了,“解家发迹于北平,生生世世便是要在京城扎根的,断不会迁到其他地方去。就算我同意迁,解家的列祖列宗也断是不会同意的。不过,解家虽不能南迁,却是可以从南方多积累些资金。要我看,不出五年,日本必定会全面入侵,到时只要有了资金保障,解家进可攻退可守,也算是不在我这一代辱没了家风。”

吴邪歪头想了想道,“既如此,你可是想在杭州拿下什么生意?”

解雨臣道,“我是还没想好,不然早就和你说了。”

其实他还有件事没说,之所以之前不和吴邪说这些,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意。毕竟解雨臣这人在心里国仇都是要排在家恨后面的,解家在他心中的地位超凡,不可替代。若是让他为保解家不倒去做什么会被国人看不起,甚至是唾骂的生意,他也是眉都不皱一下的。可是他会这样做,不代表吴邪会让他这样做。吴邪这人他也再清楚不过,看着精明算计,其实心里比谁都要干净单纯,眼里更是容不进一粒沙子。他就像是彼岸黄泉边那一株曼陀罗华(2),上面鲜血淋漓,却依旧盖不住纯白的底色。

解雨臣了解张起灵为什么会看上吴邪,因为他们是一类人。常年行走在黑暗和生死的边缘,看遍了嬉笑怒骂,悲欢乐喜,尘世万千如行云流水在眼中缓缓略过,只会使他们本就冰冷的心更加冷硬。而吴邪不同,他就像是一道光穿透厚重漫天的雾霭映进心底,然后经由四肢百骸深深镌刻进灵魂的深处。

他喜欢他这种性格,于是更加不忍心污染他这种性格。他不愿意失去这样的吴邪,却更不能够失去如同呼吸一般的解家,所以只能牺牲自己。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吴邪自己发现,解雨臣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和他说。

他这边还低着头发呆,那边吴邪已经千万想法从脑海中略过。解雨臣了解他,他也了解解雨臣。这人心里想什么他虽不敢说全部都清楚,五六分却还是猜的到的。解雨臣不和他说,他就大概知道他是打得什么生意的主意。不过既然解雨臣不明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只是铁了心这方面的生意绝不会让他插手。

饭桌上忽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相对而坐,却没有一个人再动筷,只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不吭声。可直到落日西斜,却还是没能有什么进展。吴邪无奈,只得先招呼解雨臣回家,想着和张起灵商量商量再说。

可晚上还没等他坐上床去和张起灵商量,张起灵倒是过来和他商量了。

“我三天后要出去一趟。”他站在门边半天,才忽然说了这么句话。

吴邪听他这么说,解衣扣的手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张起灵平常也经常出门办事,通常都是餐桌上知会吴邪一声,很少有这么正式的时候。

“去哪?”

张起灵顿了顿,拿着份文件走了过来,将文件递给了吴邪。

有些奇怪地接过来看了一眼,吴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封面的两个大字吸引了全部目光。

调令。

注:

  1. 知味观:由孙翼斋先生于1913 年创建。有诗评云,“知味停车,闻香下马 。欲知我味,观料便知。”
  2. 曼陀罗华:花卉名,常记载于佛教典籍,梵文为ma^nda^rava;manda^raka,学名白花石蒜(注意:曼陀罗华不是曼陀罗,也不是曼珠沙华),又称龙爪花、老鸦蒜、石蒜、无义草、蒜头草、幽灵花、地狱花、舍子花、生死之花、山乌毒、平地一声雷、天堂之花。红花石蒜(彼岸花)的另一个同科同属植物。


评论

热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