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种猫的青丘歌

幸而偌大人世中 可以故事相逢

失踪人口尽量回归 脑洞多于行动
周叶瓶邪 随手写写
微博 @纯种猫的青丘歌(储粮用)

【瓶邪 民国】催雪 22

二十二

四月的南京到底是不能平静的。

当抽芽的柳条开始生长出了飞絮,当含苞欲放的桃蕊已然见见开花,四月,也在所有人的不经意间悄悄流淌了过去。

张起灵和吴邪依旧呆在南京。自从上次上海公开的点天灯后,有心人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如此他们两人倒也不再避讳,吴邪索性收拾了东西,干脆带着胖子住进了张起灵在南京的府邸中。

不过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却是不经常见面。张起灵日日连轴转,大大小小开不完的会办不完的公,参加不完的应酬,每次回来都已经月上中天了。而吴邪,则是白天带着胖子对‘西泠’在南京的堂口明察暗访,就看着那些卖鸦片烟管换回来的银子能运到哪里去,支持着谁。而在一天回来,早已经累得不行,所以往往都是坐在沙发上等张起灵的,结果等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

吴邪对此早有不满。本来来南京是想着好好见见小哥。可如今,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却和之前一个在南京一个在杭州没什么区别。就连胖子都笑说,“哟,小天真什么时候改名儿叫柳下惠了?怎么也不和胖爷说一声!”惹得吴邪拿眼睛直瞪他。

不过吴邪虽然心中有气,但也知道现在是要干正事的,半点都马虎不得。然他心中到底不平,只得每日将更多精力用在王盟这件事上,只求快点破了这事,也好让他好好陪陪小哥。好笑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张起灵也存着一样的心思,这段时间的事情也是进展迅速,这也让吴邪开心了一点儿,得了闲就坐着,扳着手指头算他们还要多久才能过上双宿双飞的好日子。

这一日,张起灵一大早出门。临走时被吴邪拽住,赖在床上不依不饶地讨个早安吻,可谁知这一吻下去,差点儿的擦枪走火。要不是张起灵尚有几丝清明,在掀开吴邪衣服的时候及时收手,这早班他怕是要上不成了。

吴邪知他今日有事,虽有些不舍,到底还是睁着一双被吻得意乱情迷的眼睛放他走了。可还没等他在床上回味一下,就有人立刻推门进来了。

“天真天真!大消息哎!我和你说啊,那个……”胖子推门进来,就看见吴邪脸颊绯红,眼含秋水,衣衫凌乱地独自坐在床上。他看着吴邪胡乱整着自己的衣摆,又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他痕迹斑斑的白皙脖颈,脸上表情立刻变得高深莫测。

“咳咳咳,什么、什么消息?快说。”吴邪被他这样盯着只觉得心里发毛,他悄悄瞥了眼自己已经穿戴整齐的衣服,不知道胖子在看什么,但他也不好意思问,只得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随着转移了话题。

“哦。”胖子看他问到正经事,便道,“你要我盯着的那边儿有消息了。刚传来的线报,说是今日晌午会有一辆运送货物的牛车到城北的一家杂货店。”他顿了顿,“是杂货铺赵掌柜亲自押送的。”

“哦?”吴邪听着就明白了,赵掌柜是王盟心腹,想必是鱼儿已经耐不住寂寞,要再次骚动了。他当即挑眉道,“那是要亲自去看看的。去看看他们在我眼皮子下面…每天都干着些什么…”

胖子抬起手指搔搔自己脸上的肉,看着吴邪欲言又止。

吴邪环着手臂看他,“有屁快放。”

“那个,天真啊…”胖子一边说一边抬手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薄围巾帮吴邪围好道,“小哥、小哥挺厉害的哈!”

吴邪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然后他顺着胖子的动作看向自己的脖子……他快速抢过胖子手里面的围巾,自己胡乱缠了几圈,红着脸强自镇定道,“说什么呢!死胖子你走不走?!”说着,也不等胖子,自己快步出了门朝楼下走去。

留下胖子独自跟在后面晃晃悠悠地唱道,“许郎夫他待我百般恩爱,喜相庆病相扶寂寞相陪。才知道人世间有这般滋味,也不枉到江南走这一回…..(1)”

张起灵早就吩咐过全府上下须将吴邪当作未来的主人看,是以吴邪早就在张大将军府里当家作主了,加上他平日里对待下人宽容有加,大家伙的也都喜欢他,愿意听他的话。

他平日里虽也经常出去,但都是和胖子两个走路,像今日一般急着备车出门的事情甚是少见。所以他今日安排,仆人们都以为有紧急的事情,快手快脚地帮他准备好了。

吴邪早饭也不吃了,只想着赶紧去把这件事了结了,也好对‘西泠’有个交代。便带着胖子径自出了门上车。谁知走到大门口,却听见旁边门房对着他躬身道,“夫人慢走!”

前段时间吴邪出门,都是挑着吃过早饭的时间,和胖子两个晃晃悠悠从后门出去,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这算起来还是他自来了张大军长府中第一次从正门走,所以也是很久没有见过门房了。今日突然听他再来一声“夫人”,吓得吴邪当即就站住了。

“你…你是在叫我…?”他左右看了一圈儿,还是不确定门房是正在对着他一个大男人喊“夫人”。

“小的冒昧喊了夫人,耽误了夫人正事真是不好意思!”门房以为这一下叫住吴邪耽误了他的事情,立刻躬身道歉。

“不…”吴邪摇了摇头,张张嘴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这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好。他只得佯怒道,“乱叫什么,小心叫张军长听见罚你!”

门房听他这么说,头低得更低了,也不大声申辩,只低声嘟嘟囔囔。

吴邪听了半天听不清他说什么,便有些烦躁道,“你说什么呢?大声说给我听听。”

门房听见这话,便也去了几分惧意,抬头大声道,“夫人,小的说前些日子张军长特地来找过我,问我是不是喊您夫人。小的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说了实话。张军长听后只说小的叫得好,还让我以后也这么叫。他不仅没有罚小的,还赏了两块大洋呢!”

胖子从里面跟出来,正好听见这话。只哈哈大笑道,“天真,你家小哥真是好男人!”

“……”吴邪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都能想象到张起灵面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说得好。”的样子…手里面还拿着两块赏别人的大洋……

那个面瘫……吴邪在心里腹诽地牙痒痒。

不过不管再怎么不好意思和在心里骂张起灵,吴邪最后也还是一脸淡定的应了门房一声,并道,“让张起灵晚上回来到卧室见我。”,说完也不等门房回应,带着胖子就上车走了。

 

杂货店开在城北,离张起灵的府邸还是有些距离的。他和胖子坐在车子后座,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杂货店门口的时候,胖子踟蹰了一下,在出去前问道,“天真,说实话,这事儿要是真的,你…你要怎么办?”

吴邪盯着窗外和平时一样迎来送往的小铺子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出去吧。”

这件事他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也不想说。虽然现在自己的证据早已充足,但是这件事在他的潜意识里面还是不愿意相信的。那是从‘西泠’刚刚开始就跟着自己的人啊!多少次他们孤军深入,去谈定那一场场别人认为完全不可能的生意;多少次他们死里逃生,却依旧一起一次次地站起来向前走从不回头…那么多那么多的往事,不是他卖鸦片卖烟管,做一次中华大地上为利趋炎附势的商人就可以抹杀的。

吴邪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情义和国家,千古不变,注定两难的一道选择题。

他们站在杂货店的门口仰望这个古旧朴素的店门,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有一个答案的。

“进去。”他说。 

 

注释:

(1)许郎夫他待我百般恩爱,喜相庆病相扶寂寞相陪。才知道人世间有这般滋味,也不枉到江南走这一回:选自火丁版《白蛇传》,演绎出了白蛇拼尽全力,投身危险,不过也就是要换一份相濡以沫的平常温暖罢了。(ps.喵自己是很喜欢这一段南梆子的,觉得很有味道,有喜欢火丁的孩子们也可以找来听听,这些唱词都很美哒。)


评论(1)

热度(12)